无处安放的乡愁

北京出完差,回家看看父母。正是清明节, 天地间,明亮新鲜。

飞机快到宁波的时候,从窗外看出去,家乡还是山青水绿的样子。 宁波的机场不大,刚刚好。飞机上的大妈大叔们,刚从北京旅游回来,打着招呼,互相帮忙拿行李,告别。 我在机场外等爸爸来接我。一辆辆的私家车来了又走,来了一对金童玉女,20岁左右,身高,外貌,穿着,都养眼。不禁感叹,家乡也有这般人物。 我出机场的时候,老爸还在家喝咖啡。等了20分钟,他到了。
父母为我做的午餐。雪菜鲳鱼,拌苦瓜,笋丝拌马兰,蒸白蟹,青菜,盐水白虾,还有油焖笋。

去看住在姑姑家的奶奶。姑姑家的村子还没被拆掉,依然有点田。水田里种的是藕,茭白叶子比人高了。蚕豆开黑花,零星一些油菜花。又看见小时候天天望见的山脉,隐在繁密的电线后。姑姑送了我一篮子鸭蛋,一袋子的梅干菜,和刚从垄上采的马兰头。


经过十一年的“城镇化”,这个小县城俨然是一个发达小城市的模样。高楼林立,绿化成荫点缀以鲜花;一线城市有的设施,都有。

农民在短短几年间过上了城市人的日子,出入有车,有劳保医疗。各种产业蓬勃,大量外地人涌入。也许,这是富裕最快最直接的道路吧。

我的多愁善感,可笑,多余,无处安放。

在小城的飞机场书店翻看庆山(安妮宝贝)的新书。瞅着是走返璞归真的路,花大力气找回城镇化前的平淡和舒缓。细小的瓷片,老人一双抚琴的手,琴上的坠子…
激变数十年,平常已是稀罕,少数人偶尔的奢侈物件。

想起在去机场的路上,一农人站在路边的一小块菜地上,菜地被建筑垃圾包围着,不远处高楼林立。
白鹭飞过。漠漠水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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