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校车上中学

九月三号,六点, 闹钟响了,小开上中学的第一天。我起床准备早餐;外婆也起来了,她要给小开煮鸡汤面。

六点半小开的闹钟响了,听见他在楼上乒乒乓乓,过了一会儿,穿着新校服下来了–白衬衫没束进裤子里头,领带歪歪的,还愁眉苦脸,“要来不及了”。

“怎么会?!校车是7:15出发。”

“噢,我以为是7:00。”

面煮好了,又加了一个煎鸡蛋,他表情轻松一些了。

中学有很好的餐厅,但还是给他准备了午饭,放进餐包,塞进外婆买的新书包。MR说不用带体育用品包,可小开坚持,也塞进去了。书包里还有10镑现金,叮嘱他可以买午餐或点心。把我家10年之旧的索爱手机也放进去了,昨晚教过他怎么发短信了。

7:00 出门,我和MR送他去1英里外的车站。遥遥就可以看见一堆人在等车,有一个妈妈,几个穿校服的男生女生。咦,这个看上去是同一个学校的,过去打个招呼吧。那个小男生叫詹姆士,白人,小圆脸,挺友善的。旁边是穿着T恤衫玩着单车的哥哥。“你一定为你的弟弟很自豪吧”,我说。那哥哥耸耸肩,“太早了,应该多睡会儿。” 还有一个是印巴裔,我们过去打招呼时,他妈妈脸上也露出松一口气的样子,那男生没说话,他脚大个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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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车晚了12分钟,小开是倒数第二个上车。我预先把车票打了洞,用织带拴在他书包上,然后可以放在书包的外袋里。他给司机看了票,却没有放回书包口袋,就冲上公车的上层去了。我看见他坐在窗口的位置,大叫“车票。把车票放回去!”他没明白。我又做了几个手势,他好像也没有明白。车离开了,詹姆士坐在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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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驾车跟着校车,看它在哪里停,在乡间小道上弯弯绕绕,穿过几个村庄。 后来还跟丢了,不过,我们还是找到了学校。副校长在欢迎新生,老师进进出出,学生们已经坐在礼堂了,我一瞄,黑洋洋的,不知道小开在哪儿;他把车票放好了吗?

我们顺便跟副校长谈谈小开的外语课程。小开的小学一直有西语课,特别是前几年,教得挺像样的;但小开其实对语言没什么兴趣,他说他基本没学到什么。随着中学通知书而来的information pack 里有一张 B5 的绿色纸片,上面说,法语是必修的;而学习德语或西班牙语根据导师组(House)来定– 三个组学德语,另三个学西语。也列出了可以更改语种的几种理由,但没有列出联系人或提出要求的时间。我当时又‘想当然’了,觉得等组定下来再说;如果是西语组,就不用麻烦改,如果是德语组再跟学校谈。我们原先是倾向学西语,因为小开学过一点,全世界说西语的人也比德语多得多。可是,MR去开家长会后(他迟到了)也没去改,小开去Induction Day后也没去改,现在已经太晚了,所有的组已经定了。我还是应该检讨自己又犯了‘想当然’这个毛病,也学到了英国的‘语法’学校是怎么运作的。 但学德语也有好处;德国经济好,德语更逻辑,和法语一起学不容易搞混。

在他们学校,英式橄榄球是必修。我都无法想象瘦小又戴眼镜的小开打橄榄球的样子。被人一撞就飞出去了。还要买专门的护牙套。

副校长说了,有什么事就email学校办公室。到了中学,学生要学会自立,自主(言下之意,父母不要插手太多)。

可是,我还在担心,小开找得到回家的汽车站吗?孩子上中学了,我的想法也要升级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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