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 VS nurture

传统的教育争论往往是集中在"nature VS nurture”,即人的不同,到底是由先天基因决定的,还是靠后天培育的。父母老师们苦苦追寻一个答案:孩子要成器,成才,成功,在多大程度上是先天决定的,抑或是后天培育才是关键。如今越演越烈的补课,培优,一砸千金的游学出国,似乎是对后者越来越坚定不移的推崇。亲子阅读,亲子活动,慢慢地发展为一种 “父母要为孩子提高最好的X”说法和做法。在某个社会阶层,父母参与(如果不是“掺和”的话)孩子成长的比重越来越多,甚至有种“直升飞机家长“  --把孩子从头管到脚,从小护到大,一天到晚,嗡嗡嗡在孩子方圆10公分处盘旋。

从什么时候开始,"家教最重要",“父母是最好的老师” 这种说法,忽如一夜百花开,遍地妖娆了?今时今日,但凡正常的父母,都有点纠结究竟怎么样做才是对孩子最好。问题就出在这个“最”字上。各人定义的 “好”尚且不同,“最”又从何谈起?

我质疑"家教最重要"这类的直线思维。家庭教育固然重要,但最理想的教育是家庭,学校和社会(社区)的三者有机结合。 父母们,也可手放在心上问问自己,你今日的自食其力都是靠家庭教育吗? 家庭,学校,社会的教育分工不同,只有在学校不力,社会无能的情况下,家庭教育就成了最重要的了,也就是说,最后一根稻草了?

我对“父母参与孩子成长的好处多多”这种“好处论”存个疑。 如参加亲子活动,父母与其抱着“这个对孩子好",不如单纯地享受和孩子相处的时光。因为“对孩子好"是个笼统的想法,对哪个方面好,好到什么程度,都要科学的研究。Having fun 是可以测量的,对其具体的好处的研究却是一种挑战(特别是看长期的效果)。

最要命的是:父母认为的“好”往往不是孩子认为的“好”。当父母们一厢情愿地为自已认为的“好”而努力付出的时候,起的不是反作用力就该庆幸了。

对父母在孩子成长中能起到的作用,我越来越持"悲观质疑"态度。不是批评别人的育儿方法,只是反思自己在"教育"孩子过程中的一些期许和认识。《新科学家》2013年8月刊上有一篇专门谈“先天特质” 和 “后天培育“ 的文章,结论是:个人是基因和环境互动(interaction)的结果。这种互动是复杂的,随机的,难以预料的,结果自然也就千变万化了。如此说来,那些信心满满地为孩子规划未来的父母,会不会也产生一丝不确定?

一个“成功”的孩子是不是教出来的,或者培育出来的呢?在我们重视日益教育的时候,往往忽视了主体--孩子。且不说没有他们的主观意愿,教育不会“成功” 。而事实上,你无法教一个人,如果她/他不想学。所谓“成功的教育”也无法复制。成功教育了甲娃的方法不一定就适应乙娃。就算两个娃先天条件100%一样,他们身处的环境几乎不同能一样。 只有一点是肯定的, 教和育,一定要符合孩子的性格兴趣,不然吃力不讨好。

如果, 我们重视的是和孩子一同生长的时光,体会的是身为父母的五味杂陈,相信的是孩子自己的兴趣和力量,拥有的才是最珍贵的记忆。除了记忆,我们还能带走什么呢?

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是我们生的,但他们的生活不是我们的 。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

科学不能解决的,就交给哲学吧。

以下是"新科学家"的原文,和我的粗劣翻译。

“Where does this leave the nature versus nurture debate? it is clear that some traits, such as hair colour, are mostly down to genes, where others, such as the language we speak, are due to the environment. But you could argue that there’s a third factor too — call it chance or serendipity — in the form of random events occurring in our bodies or in the environment. that may be why the two Dutch twins were so different.

what’s more, many aspects of our bodies and behaviours seem to be the result of complex interactions between the genes and the environment, mediated by epigenetic and with a large dash of chance thrown in. In these cases, it seems pointless arguing about nature versus nurture. The debate is outdated…. It does make sense any more.

那么(此研究)对于 “先天特质” 和“ 后天培育”的争论有何意义呢? 很明显,一些特征,如头发的颜色,很显然是和基因有关的;可其他的,比如我们讲的语言,是由环境决定的。不过,你还可以争论,其实还有第三个因素 – 它叫“机会”或“运气” – 就是在我们的身体或环境中的随机发生的事件。这可能就是为什么那两个荷兰同卵双胞胎是如此不同。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身体和行为的许多方面似乎是基因和环境两者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的产物; 由基因介导,但又很大程度上又靠机缘巧合。 如果是这样, 就没有必要 争论“先天特质” 和“ 后天培育”孰轻孰重了。因为这种辩论已经过时了….不再有意义了。。。

(By Helen Picher,  “New Scientists”,August 2013, Page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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