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小苦开小刀

等了8个多月,等到我的小恙基本上已经无恙的时候,却拿到了一封信通知我去附近的一家医院做个很小的门诊手术。不禁哀叹,这就是英国的全民医疗,只要你不会马上翘辫子,就让你慢慢等着吧。
这样一来,我们家暑假出去度假的计划也就泡汤了。思前想后,还是去受这一刀吧。
开刀前的一周,要我去医院做一个‘手术前的检查’, 开了半个小时的车,等了1个小时, 被一为老年护士接见了。 称了份量(依然沉重), 量了身高(依然高挑),问了了我的疾病史,在纸上打了无数个勾。护士还是很nice的啦,对我说我的手术是个门诊手术,不过20-30分钟。基本是在下午做,因为要全麻,所以要留院观察一两个小时。运气好的话,五六点可以回家,不然就八九点回家。医院空间有限,等待时间较长,亲友就负责送到接走就好了,不必在旁边等着。临走前我赶紧问她对我的主刀医师了解不了解?她说,这位医师小姐救了她的命。喔,我心头的担忧也就轻了不少。
到了手术的那天,7点之后就不能进食了(刚刚看了电视说,适当的禁食对身体有大大的好处)。11点半老公送我到医院,找对了地点(其实后来知道那就是所谓的recovery room)。 共有7张病床,只有一位病友在恢复休息中,看来她是一早就动了手术的。有个印度帅哥过来问我的疾病史,就是上次那老护士问我的问题,又走了一遍。让我换上病号服。然后就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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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到了下午3点多。有个黑人大块头护士来了,叫了我的名字,让我跟她走。好了,我以为终于不要等了,可以上‘屠宰场’了。一出门,还看见两位男‘难友’。喔,原来,男女病人还是分开休息的。
于是一行4人,上电梯,过走廊,走了很远的路。到后来我和一’难友‘都笑了,说,动好了手术可没有可能走回去。最后进了一个房间,应该是手术室外的等候室了。于是,又是等,等,等。期间,那黑人护士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麻醉助理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桌子上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八卦杂志,只有什么‘柳叶刀’呀,‘新科学’之类的高深期刊,我也只好拿来读读。
终于,有人叫我的名字了,我简直是太高兴了,恨不得马上被宰一刀。
进了手术室,一个包着头巾的,酷酷的男麻醉师让我躺到手术床上,并对我说,‘我们从最难的开始吧,你叫什么名字?’。我被惹笑了,旁边又来个花白头发的女医师,给我手背上扎了一针,埋了一塑料针头在那里。还给我戴上了氧气面罩。我的眼光掠过背对着我,正在准备工具的主刀医生,然后,就睡过去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很大的病房了。头昏沉沉的,可是伤口痛呀,忍不住呻吟。有个印度护士就给了我一针止痛针,就是从我手背上的那个塑料针头里打进去的。然后,我就好很多了,可是脑袋里还有很多云飘来飘去。旁边就是和我开玩笑的男‘难友’,还带着氧气面罩呢。这个房间里充斥着仪器的滴滴声,很烦,很头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推我走了。我是躺在病床上被推走的,上电梯,过走廊,又回到了早上的recovery room. 我觉得自己有点恶心,嗨,晕车,晕船,没听说过晕床的呀。
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还有一个值班的护士。过了一会儿,她过来问我要喝什么吃什么。我说只要水。喝了水之后,我就开始吐,吐出来的都是水(不好意思,恶心到你们了)。那护士说,‘这是用了吗啡的缘故’。 啊?我这点小痛,就给我用吗啡?以后吹牛又有新料了–姑奶奶我也是用过吗啡的了。她就往我手背上的那个塑料针头里打止吐药水,还给我拿一块饼干吃。那饼干我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麻药和吗啡的力量让我无力呀。
好不容易,我老公带着家人来接我回家了。我真是挣扎着站起来换衣服,不是痛,是晕。
护士给了药,包括3种不同的止痛片和一盒抗生素。给我找了一把轮椅,把我推到停车场。
我就在家休养。吃颜色各异,糖豆一样的止痛片,看窗外明媚的夏日阳关,痴睡。

想想这回,英国NHS也在我身上花了不少大洋,觉得自己平日交的税也值得了。

人生,总要吃点小苦的,忍点儿小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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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houghts on “吃小苦开小刀

      1. 从各个方面,不鼓励亲友呆在医院,如停车费,等候区的设计。象我这样门诊手术的,都是送到接走,这样在时间资源管理上对大家都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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